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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的博客

温故而知新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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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杂志网易官博

《温故》是历史文化读物。它以今天的视角来追怀与审视过去,并为当下的生存与未来的发展提供一种参照。这就是所谓的“温故而知新”。本书大体上包括以下三方面内容:(1)对人类以往生存状态的追怀,(2)对历史的审视与反思,(3)对历史文化遗迹与遗留文本的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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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作孚把船票给了我  

2011-06-07 10:23: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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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温故》(十四)

         1938年:逃离武汉

                                   陈懋智


         卢作孚把船票给了我

不论怎么说,日寇是步步逼近武汉了。报上不断报道我军节节失利,田家镇、大冶先后弃守,昔日繁华以极的武汉江汉路一带已在柏油马路上挖好了战壕,很多高大建筑物上已凌空架起了机枪。

    兵临城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人们开始紧张起来,准备逃难。可是往哪儿逃呢?当时流行的说法是“一等难民逃欧美、二等难民逃南洋、三等难民去港澳、四等难民进租界、五等难民走后方、六等难民留沦陷区”。

    市面一天天冷清萧条起来,往来行人已不如昔日拥挤,每天都有一些店堂门上贴出“本店迁往××地继续营业”的启事。

    在大战前的寂静中,中秋节到来了。晚上,皓月当空,碧霄澄澈,我(作者时任华懋公司武汉分公司的经理——编按)驱车去中山公园赏月,不料进园后,见到的竟是死一般的沉寂,满园花木依旧,亭台如故,然而在冷清清的月光下,偌大一个素以热闹著称的中山公园竟空无一人,凄惨悲凉之感顿时涌上心头,这是山河变色的前兆。我独对孤月,感念国家之多难,不禁怆然!

    的确,前线是越来越近了。1022,日军由水路直插武汉东部的葛店,守军与之展开激战,武汉城内第一次听到了枪声。1023,另一支日军沿长江南岸直逼武昌城下。由辛潭铺方向向武汉杀来的日军也突入贺胜峤,切断粤汉铁路北上武汉。武汉处在北东南三面的合围中。枪炮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繁华喧闹的城区街道,除了军队很少有市民走动,武汉差不多成了一座空城。

    华懋武汉分公司的业务已经到了十分艰难的境地。公司有一大批棉花滞留在宜昌不好解决,我为此无计可施。正一筹莫展时,忽然想到了卢作孚先生。卢作孚先生是投资华懋公司二十万元的大股东,与何北衡(时兼华懋公司董事长)有厚交,八月份,卢作孚、何北衡曾同来武汉,我去机场接候,并同车回城朝夕相处七天,算是相识了。何北衡曾嘱我有事可向卢作孚请示,如今卢作孚尚在武汉,我何不去找他呢?

   1023,我驱车赶到卢的寓所。见到卢时,他神情紧张严肃,正在收拾文件资料,看样子就要离开武汉了。他对我说:“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张明天去宜昌的江新轮大餐间船票。船票很不好买,本来是我自己的,但刚才我又搞到了—张下午飞往重庆的机票,这张船票就给你了,你可迅速去宜昌解决那批棉花的问题。”

    听了卢作孚先生的话,我决定次日离开武汉去宜昌,办完了事再回武汉,并当即将我的行动电告重庆总公司。

我万万没想到,在我离开武汉后的次日上午八点,日寇的铁蹄就踏进了武汉,武汉变成了人间地狱,我留在武汉的黑特牌小轿车和大额公司存款以及自己的一些财物都没来得及转移,司机陈妙根也不知下落。从那天起,等到我重游武汉,已是四十多年以后的事了。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快开上去,这里马上要封锁

1024上午,陈妙根开着黑特牌轿车送我前往长江码头。赶到码头时,“江新轮”已离开码头停在江心了,上船一律由小木船转运。码头口由全副武装、神情严峻的宪兵把守,一一验票,严禁无票登船。有不少无票的人,拖儿带母苦苦哀求放行,有的索性强行上船,不断发生争执,以至引起宪兵对空鸣枪阻止。此时,我才深知武汉已岌岌可危,要不是我正好去请示了卢作孚先生,要不是卢作孚先生正好有一张船票,我肯定会滞留武汉,那我这一生的命运便会改写了。所以,我终生感谢卢作孚先生,他给我的那张船票,在偶然之间,使我逃出沦陷的武汉,避免了不可想像的劫难。

    中午1点,“江新轮”拔锚启航,随着“呜呜”的船笛声,轮机卷起雪白的浪花,武汉慢慢向天边退去,江汉关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不时响起的枪声也越来越远了。

    武汉的战局会怎样呢?满船旅客无不充满忧虑……

    我持的是大名鼎鼎的“民生公司”总经理卢作孚的“大餐间”船票,享受的接待很高档。当时武汉到重庆的飞机票才九十六元,而武汉到宜昌的“大餐间”船票即五十元(到宜昌路程仅有到重庆的三分之—)。所谓“大餐间”,是船上最高档的舱位(一般船不设“大餐间”),一人—间舱房,备有豪华床椅、盥洗台、地毯等,外面配有“大餐间”公用的休息厅,备有乐器、图书等。—日三餐中西餐自选,并且不另收费,非“大餐间”乘客一律不准进入。住在“大餐间”的除我和几个高级军官外,全是海关最后撤离的官员,这些人衣着华丽,不时以外语对话,洋味十足。

    船至城陵矶,从南北两岸同时传来一阵阵高亢的喊话:“快开上去,这里马上要封锁。”寻声望去,岸上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话筒急促地挥着手大声喊话,江边,用来封锁长江的几艘大轮船也已做好了准备。我们所乘的“江新轮”是封锁长江前通过的最后一艘轮船,如果再迟一步,我们又不知后事如何了。    

所谓封锁长江,就是将一些轮船沉入江中,中断航道,以阻止敌船通过。“江新轮”刚通过,航道就封锁了。既然已经封锁城陵矶,我估计武汉可能要弃守了,思之不胜凄惶。


舵叶被锚链缠住了

 “江新轮”继续向上行驶,渐渐夜幕降临,四野—片苍茫。和武汉相比,这里—切都显得十分宁静。乘客们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安心歇息了。那时轮船一般不夜航,“江新轮”找了一片港湾抛锚停靠下来,等天亮后再走。谁也不知道,就在静夜里,一桩麻烦事又悄然降临到我们头上。

    原来,当“江新轮”的乘客们在夜色中沉睡后,一艘名为“大新”的轮船匆匆从附近赶来,紧挨着“江新轮”下锚停靠,慌乱之中,竟将沉重的铁锚缠在了“江新轮”的舵叶上而不自知。等到天亮后启航,两轮均不能开动,经检查,才发现了这一严重问题。“大新轮”害怕日机追击,连锚都不要了,一气将锚链锯断就开溜,转眼就消失在江面上。“江新轮”却叫苦不迭,舵叶因被锚链缠住而无法启动。满船乘客惊恐不已,日机来了怎么办?虽然为了防止日机轰炸,已在船顶铺了一面美国星条旗(当时美国尚未参战,属中立国),但万—日机高空识别不清又怎么办呢?乘客们纷纷拥向船长室,要求尽快设法排除故障,启程前进。

    船长也急得焦头烂额,他当了几十年船长,从没遇到这种麻烦事。舵叶被锚链缠住了,究竟是怎么个缠法?怎样才能解开?需不需要换舵叶?怎样换?船长一概不知。情急之中,船长心生一计,贴出了“紧急启事”,悬赏五百大洋,招请乘客中识水性善潜水的人下水探察。

    这天恰巧天气奇寒,谁敢潜入冰凉的长江呢?“启事”贴出后一个小时无一人前来应征。船长无可奈何,咬紧牙将五百大洋增加到一千。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一乘客出面应征了,大家都对他投以期待的目光,可惜,经船上医生体检后认为不合格,未予批准,那人只得离去。“江新轮”于是只好继续停着。听天由命。


 传来武汉弃守的消息

次日(26),“江新轮”通过船上无线电台收到消息,日寇已于25日上午8点侵入武汉市区。船长当即油印散发新闻简报,简报称,日寇在武汉逞狂,25日上午,三名未及逃出的士兵被枪杀于江汉关趸船跳板上。简报传出后,乘客中发出一阵阵悲叹饮泣之声,一些人遥望武汉方向捶胸顿足。我担心的是陈妙根师傅的命运,不知他逃离没有?还有公司那辆黑特轿车以及存款财物会不会毁于战火?可转念一想,整个大武汉都沦陷了,河山破碎,生灵涂炭,我们公司又算得了什么?

    小小的“江新轮”上,洋溢着一片爱国热情。船上正好有一个“孩子剧团”,听说了武汉弃守的消息后,“孩子剧团”当即在船上表演了节目,鼓动大家坚持抗战到底。一些青年人热血沸腾,在船上开展演讲,大讲抗战必胜,号召团结一致,共同对敌。

    忽然船上响起一阵怒喝声,原来是发现了一个汉奸。这个汉奸是天津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宪兵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个铁盒,内有薄膜一叠,据说是密写纸。有人大喊要把他扔到长江去喂鱼,又有人主张先吊起来再说。一时人多嘴杂,哄闹不已,那汉奸吓得面如土色。最后,由宪兵将他押上岸,交给了当地政府。

武汉弃守的消息刺痛着每个乘客的心,加之“江新轮”的狼狈处境未能解脱,乘客们更是万分焦急,说不定很快日机就会袭来,怎么办?大家再请求船长想法,船长又心生一计,赶紧给湖北沙市潜水队发了一封电报,请求派出最优秀的潜水员前来解围。


  潜水英雄的精彩表演

自电报发出后,乘客们便眼睁睁地望着沙市方向,盼望着潜水员早点来。27日,远远地看见一只小汽艇载着十个潜水员(当地俗称“水咪子”)来了,大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小汽艇慢慢驶近“江新轮”,十个潜水员依次登上轮船。在我们想像中,潜水员应该是威武雄壮的,但待他们走近后,才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竟—个个没精打采,不言不语,好像没吃饭似的,使人怀疑他们的本领。他们一人披着一件厚厚的皮大衣,围在船长周围听介绍情况。乘客们半信半疑地挤在一起,眼光中流露出忧虑。

    舱外,冷风一阵紧似一阵,栏边的篷布也被卷起老高,给人一种严冬到来的感觉。天的确够冷了。

    潜水员们听完船长介绍后,又一一回到小汽艇上,冒着严寒脱光了衣服,只穿一条裤衩。这时他们忽然全部精神大振,眼中射中勇猛的光芒来,刚才那种没精打采的表情一扫而光。领头的对大家使了个眼色,十条汉子便扑通扑通跳入了冰冷的长江,一会便全部潜入了水底。

    船上的乘客们心都绷紧了,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眼住江面。此时江上尚且寒风瑟瑟,何况在水底下!潜水员们没有任何辅助用具,完全是赤条条一身,怎么能耐得住严寒呢?就算耐得住严寒,在水底又如何憋得住气呢?

    几分钟后,十个潜水员一一冒出了水面,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打哆嗦?

    潜水员们上船来各抒己见,由一人执笔,将在水下侦察到的情况绘成—张示意图,向船长做讲解。他们说,锚链缠得太死,无法解开,唯一的办法是将舵叶连同锚一起卸掉,再换上新舵叶。

    事已至此,船长当然只得听潜水员的了,好在船上有一副备用的舵叶,正好用得上。    ·

    乘客们这时都已将潜水员视为英雄,一起挤到船舷边观看千载难逢的精彩表演。

    潜水员这次是分成两批,每一批下水五人,任务是将舵叶拆卸下来。试想,水那么冷,舵锚那么重,水下的视线那么模糊,要完成这一任务该有多么困难!潜水员下水一次,往往要半个多小时才出水换气休息,这可是我一生的奇观,要不是亲眼看见,绝不相信。60年来,我每次对人讲起这件事,人们都感到怀疑,说任何人不能在水下呆那么长时间。可是我确是真真切切地看到过,我不能怀疑相信自己的眼睛。

    经过好几个回合,潜水员们终于拆掉了舵叶,然后又安上了新的舵叶。

    潜水员们回到小艇上,披上厚厚的皮大衣,一人叼着一支烟狠狠地抽,那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这时,全船爆发出—阵暴风骤雨般的掌声,老船长流着泪向潜水员们致意,一些年轻人吹起口哨来,大家一片狂欢一一“江新轮”终干摆脱困境重新启航了。

又传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在短短的四天航程里,“江新轮”上的难民中竟先后产下了四个婴儿,且母子个个平安,在兵荒马乱、险象环生的流亡途中,竟有如此喜事,满船乘客无不欢欣鼓舞,热血青年马上演讲开了:“中国不会亡,中华民族不会亡,在流亡中,在炮火中,在波涛中,新的生命正在不断诞生……”

 

 宜昌城里骇人听闻的误传

望眼欲穿的宜昌终于到了。“江新轮”徐徐驶入了宜昌港,随着一声长长的笛鸣,我们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惊心动魄的长江流亡终于结束了。短短的几天航程就像经历了一个世纪,我们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一样,惊喜地看着宜昌城外的河堤、江中往来的帆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正在兴奋之际,忽听得码头上“劈劈叭叭”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同时发出的还有一片欢呼声。

    乘客们不知个中原因,感到莫名其妙。依次上岸后,鞭炮声仍未停歇,岸上伫立着许多守候已久的群众,男女老少皆有,—些乘客刚上岸,就被人们围成一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拉住一个小伙子就抱头痛哭起来,一些人一边擦泪一边问长问短……

    所有下船的乘客都不知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此中还有一段骇人听闻的传说。

    原来是这样的,1024我们乘坐的“江新轮”经过城陵矶后,另—艘也叫“江新轮”的当地小轮船在城陵矶被日机炸沉,当日中央通讯社即发稿称“江新轮”在城陵矶被日机轰炸沉没。宜昌各报均刊出这条消息,凡“江新轮”乘客的亲属见报后无不惶骇震惊,悲痛欲绝,有的甚至已为“死者”设了灵牌。“江新轮”将抵宜昌,中央通讯社又发稿更正,人们将信将疑,非亲眼见到不能放心,于是纷纷扶老携幼到江边来等候,见“江新轮”果然

无恙,便一起燃放鞭炮,庆贺家人生还。


晴空霹雳震惊全家

这样一段骇人听闻的传说,我们在船上却一无所知,免受了许多惊骇。当时我并不知道,就在宜昌城内纷传“江新轮”被炸沉的新闻时,在我的家乡四川忠县,这一消息也如同晴空霹雳震惊了我全家。

我在离开武汉时曾电告重庆华懋总公司“24日乘江新轮赴宜昌”,中央通讯社“江新轮在城陵矶被日机轰炸沉没”的消息在重庆见报后,华懋总公司为对我家负责,立即电告忠县:“江新轮被炸,懋智情况不明。”家中得此噩耗,顿时陷入悲痛之中,数十口人,不论长幼,均失声恸哭,全家不举烟火。我母亲数次昏迷,无论如何劝慰都无济于事,她找出我的相片,—看—声“儿啦……”,声音凄绝,人不忍闻。父亲那时正好在写关于抗战的诗,诗曰:“重炮轻机迤逦来,江南江北哭声哀。衣冠文物归夷化,城郭山川付劫灰。三百年来无此战,八千里内有奇灾。桃源古洞今何在,翘首苍天问几回。”诗成即收到电报,父亲仰天长叹,泪如雨下,恨自己不该写“重炮轻机迤逦来,江南江北哭声哀”。“江新轮”之被炸,正被不幸言中。

    父母挥泪将我用过的一些衣物找出,拟在祖墓之侧为我建一衣冠墓,同时准备不日去重庆华懋公司商谈领取抚恤金等善后事宜。父亲即忍悲挥泪为我撰写墓志铭。

正当全家悲痛欲绝,为我营葬衣冠墓时,又收到重庆总公司的电报,称“江新轮被炸系报道有误”。家中获此电报,遂转悲为喜,但未见到我,仍放心不下,半信半疑。母亲迅速上街依次找几个著名的算命先生,请他们为我一卜凶吉。说来也凑巧,几个算命先生都断言我是平安的,母亲才稍稍放心了些。又有人对母亲说,幼童脱口而出的话能卜凶吉,母亲就马上把我最小的当时只有几岁的弟弟懋新叫来,问他:“你五哥现在怎么了?”懋新应声回答:“五哥还在,没有死!”母亲听后大喜。


 举家仍聚一堂中

我全然不知家中所发生的一切,在宜昌怀远路华懋公司驻宜昌办事处找到李肇基主任和黄义模先生,用几天时间办好了一切公事,便乘“民族号”轮船赶回四川。当我西装革履手提皮箱风尘仆仆地跨进家门时,全家都流泪了。母亲把我拉到身边从上到下看了又看,好像信不过一样,愣了半晌,才哇的—声哭了起来,眼泪珍珠一般滴到我身上。

父亲先擦干了眼泪,对大家说:“懋智千里生还,是大喜事,还哭什么,应该高兴才对。赶紧准备—下,两天后就是懋智22岁生日了,我们好好庆贺庆贺”。这一说,大家才如梦初醒,一起高兴起来。我也才想起,农历十月初六就要到了,我要满22周岁了。

两天后,家中大摆筵席,三亲六戚纷纷赶来祝贺,庆我再生。我在酒席上将抗战局势、保卫大武汉的故事以及江新轮千里流亡的经历向大家述及,听者无不愤恨日寇暴行,为我既精彩又惊险的经历感到后怕,一起举酒向我致贺。

欢喜之余,饱读诗书的父亲又开始赋诗了:“烽火连天夕照红,举家仍聚—堂中。白酒千钟熔块垒,青灯一盏课儿童……”。

忠县师范学校的青年音乐老师陈咸熙来找到我,问外面现在流行一些什么抗日歌曲,我正好身上有一张从武汉带回的歌单,歌名《保家乡》,歌词是:“同胞们,细听我来讲。我们的东邻舍,有一个小东洋,几十年来练兵马,远东逞霸强,一心要把中国亡。九一八,平地起风浪,一夜里领人马,强占了我沈阳。杀的杀来抢的抢,老百姓遭了殃,东北三省被灭亡……同胞们,大家一条心,不记仇不分派,齐心去打敌人,中华同胞四万万,哪怕他小日军,赶走日军享太平”。 我拿出歌单唱了一遍,陈咸熙非常高兴,连连说好,马上就找来锣鼓,在民众教育馆门前站上一条板凳,就敲锣打鼓唱起来,一会儿围拢来一大群人,陈咸熙就一句一句的教唱。很快这首歌就传遍了忠县。接着我把《八百壮士之歌》等抗日歌曲也唱给陈咸熙听,他把词曲一句句记下来上街教唱,忠县城里到处都响起了慷慨激昂的抗日歌声。

我心中仍记挂着华懋总公司的公事,不久我又踏上了征途,等待着我的是更艰难的人生道路。


(本文节选自陈懋智先生的遗作《浮生杂记》,由陈征德先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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